半边钱见证亲情深情
亲情故事 阳光心语者 0 2025-01-15
深沉的父爱 在我国的某个小山村,每年的大学学费高达五千元。父亲看着空空如也的口袋,叹了口气:“我连一张假钱都没有。” 吃饭时,父亲总是忘了扒饭,忘了咽,眼睛睁得圆圆的,仿佛入了定。母亲心疼地说:“他的魂都掉了。” 突然,父亲说:“在这边住茅草屋,那边也住茅草屋算了!”说完,他扔下筷子,放下碗,径自出门。 我知道,父亲要卖掉自己精心打造的寿方。在我们土家族聚居的大山里,做寿方是和婚嫁一样重要的事情。老人们常说:“宁可生时无房,不可死时无方。”这是山寨人一生最大也是最后的希望。 父亲的寿方因为木料好、做工好、油漆好,在方圆几十里数第一。听说父亲要卖,穷的富的都争着要买。 当天下午,一位穷得叮当响的本房叔叔以一千五百元的高价买走了父亲的寿方——父亲最后的归宿。 “不反悔?”叔叔又一次喜滋滋地问。 “不反悔。”父亲咬着牙说。 当我离家上学时,加上叮当作响的十来个硬币和写给别人的两三张欠条,竟然有“巨款”四千五百元!另外,亲戚们这个十元,那个二十,学费算勉强凑齐了。 父亲送我,一瘸一瘸的——在悬崖烧炭摔的。 四天过后,到了千里之外的南京,报了到。于是,父亲的“鞋垫”变薄了。他脱下鞋,摸出剩下的钱,挑没人的地方数了三遍,三百二十六元零三分,他全给了我。我蜷在床上,像只冬眠的动物。生活费还差一大截儿,大学还有四年,我没心思闲逛。 八月的南京,三四十度,很“暖和”。父亲和我挤在窄窄的单人床上,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,又好像一整夜都没睡着。当我睁开眼睛时,天已大亮,父亲早已出去了。 中午父亲才回来。尽管满头大汗,脸上却没有一点血色。 “给,生活费。”推推躺在床上的我,父亲递给我一叠百元纸币。 我困惑地看着他。 “今早在街上遇到一个打工的老乡,问他借的。”父亲解释,“给你六百,我留了二百块路费。我现在去买车票,下午回去。”说完,又一瘸一瘸地、笨拙地出去了。 他刚走,下铺的同学便问我:“你爸有什么病?我清早在医院里碰见了他。” 我明白了:父亲在卖血! 下午,我默默地跟在父亲后面送他上车。 买了车票,他身上仅剩下三十块。 列车缓缓启动了。这时父亲从上衣袋中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钱,递给站在窗边的我。 我不接。父亲将眼一瞪:“拿着!” 我慌忙伸手去拿。就在我刚捏着钱的一瞬间,列车长吼一声,向前疾驰而去。我只感到手头一松,钱被撕成了两半!一半在我手中,另一半随父亲渐渐远去。望着手中污渍斑斑的半截儿钱,我的泪水夺眶而出。 仅过了半个月,我便收到父亲的来信,信中精心包着那半截儿钱,只一句话:“粘后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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